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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更新時間:2019-03-18 19:18

一棟九十年代風格的居民樓外。

    赤語和花少并肩而立,望著一樓唯一亮著燈火的小賣部,門口的玻璃柜臺上還擺著一臺公用電話,旁邊立這一塊告示——五毛一分鐘。背后木制的貨架上毫無章法的陳列著具有年代感的零食:貓咪蝦條、奇多、辣條、康康樂……初來乍到還以為走進了時間的裂縫,回到了小時候。

    “永寧古巷第一家?”

    花少挑眉輕笑,說了一聲“就是這兒了。”便走進小賣部。

    店老板窩在柜臺下玩著電腦上的斗地主,見有人來頭也不抬的說了聲“要什么自取,錢放柜臺上的盒子里。”

    花少巡視一圈,朗聲道:“老板,請問你家有命書嗎?”

    老板聞言一驚,翻身躍過柜臺就要逃跑,身手輕盈得跟他肥碩的身材十分不相襯。赤語和花少雙面夾擊迅速切斷了他的去路,花少邪魅一笑,伸手喚出寫命筆,不待筆落,小賣部老板立馬顫顫巍巍地拿起小賣部的公用電話,播了個號碼,干脆利落地道了聲“開門”。

    只聽機括聲從后堂傳來,花少赤語偏頭望去,一扇暗門緩緩打開來。花少斜睨了眼老板,似笑非笑的說:“好好跟著嚴老干,你以后大有前途啊……”話音未落,一抬手,老板飛身撞在墻上,瞬間暈了過去。

    見赤語略有責怪的神情,花少訕笑:“我這是幫他!到時候說是我們硬來的就沒他事了。”

    二人繞過店內凌亂的擺設,從暗門處相繼而入,在一段狹長的暗道里摸黑走了十來米,便看到另一端出口飄散的微光,而被幽光擦亮的景象并不陌生,這便是嚴老的圖書館了。

    嚴老在十字橋中央的辦公桌上伏案工作。聽見腳步聲,語調平常的問:“

    東南、西南、西北的工作都搞定了?”

    “工作沒搞定,那倆姑娘倒是搞定了。”

    嚴老驚詫抬頭,只見赤語與花少端端站在門口,赤語神色幽深的問了一句:“嚴老,別來無恙?”

    嚴老急忙堆笑著就要站起,花少一把按住了嚴老的肩膀笑瞇瞇地道:“嚴老,你無故將研究院遷址,嚴重耽誤了我們的工作進度,上面開會的時候可是特意提了這個問題!雖然咱倆也算是有點兒交情,可我作為在下面輪值的,很被動啊。”

    此刻嚴老已是甕中之鱉,本只防著赤語,沒想到當值的花也橙也摻和進來,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勝算全無,逃跑也是全無可能了,他只好繼續敷衍著:“瞧你說的,怎么能是無故遷址呢?只是湊巧有幾個會,來回跑了跑。”

    “文素汐出了事你就不見,這么巧?”赤語上前一步,語調平平,卻無端給人一種威壓。

    嚴老不自覺得往后靠了靠,巧言令色道:“所以才說湊巧嘛……赤先生,我雖然有要事離開處理了幾天,可我依舊心系你這邊的事兒啊!你忘了,我特意派人告訴了你文素汐還會遇到危險的事兒,這可都是違反紀律的。”

    赤語想起那算命的瞎子意味不明的唱詞:“拆了東墻補西墻,西墻低下有陰涼,借了張家還王家,拆了羅裙補衣裳……”對老嚴的話倒也不置可否。

    花少不欲閑話家常,單刀直入道:“把文素汐的命書給我拿出來!”

    嚴老早猜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此刻卻仍拼死不從,腦袋甩得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堅決不行,你們這也是違規犯紀的事,命書由我保管,誰也不能拿走!”

    赤語與花少微微對視,壞笑道:“既然這樣……赤語,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嚴老有事兒要單獨談談……”

    赤語雖有些顧慮,但想到花少雖習慣不按常理出牌,卻也明白分寸,便默許般走到門外。花少隨即一抬手,辦公室大門便“嘭”的一聲在赤語身后關閉。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嚴老便在花少的“嚴刑拷打”下松了口。赤語再次進入辦公室,只見屋內一片散亂,嚴老雙手被外套縛在身后,頭發凌亂,衣襟扣子掉了一半,臉上也用墨畫了兩個黑眼圈,雖不至于凄慘,倒也十分狼狽,身為司命長老,此番羞辱只怕是比缺胳膊斷腿更難以忍受。

    花少朝嚴老一揚下巴:“說吧!”

    嚴老一唱三嘆道:“我承認……之前是我對抓赤先生回去邀功的事兒動了念頭,但我確實沒有故意使壞!我一直躲著你們,是因為怕你們要來拿命書,因為命書,早就不在我這了……”

    赤語:“不在你這!?怎么可能?”

    嚴老:“文素汐她早就該死了!命書按規矩,都統一送去銷毀了……你們如果想找,可以去問問有無!聽說他還蠻喜歡收這些破爛兒的!”

    赤語緊盯著嚴老的眼睛,似乎要將他看個穿,并不十分相信。

    嚴老哀哀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念在花爺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善意地提醒你一句,距離文素汐的第二次劫難,應該也不會太遠了……若要命書,去找有無!別來找我啦!”

    有無游離于三界之外,便是神、人、鬼都奈何他不得。他在人間開了家古董鋪子,賣的是六道玄機,從來也不講求世道公允,錢從來不是衡量價值的媒介,想要命書,那只能拿命去換。

    陋巷寂靜無聲,赤語和花少的腳步被襯托得分外響亮,一盞霧白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頎長蕭索,一部分融進四周暗影幢幢的建筑里,更添幾分詭異。花少終于打破沉默,嘆聲道:“我不能幫你了。”

    赤語不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花少:“嚴老近來行跡頗為可疑,我猜上面已經開始調查我了。”

    命書這條路看來走不通了,眼看文素汐第二次死劫在即,花少瞥了眼赤語愁云密布的臉色,一時也想不出開解的話來。

    倒是赤語沉默了稍許,突然道:“當我與素汐額頭相觸時,便會預知劫難,錢寧、朵拉……都曾提前預知。具體為何會這樣,我也不清楚,也并不是每次都奏效。”

    花少凝神思索片刻,突然笑了起來:“看樣子你們倆緣分真是玄妙不可言。既然如此,眼下你只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為下一次的劫數做好準備。”

    林浩樹聽見拍門聲的時候正在跟王小迷連線打《守望先鋒》,心想赤語有鑰匙,就算忘了帶也會規規矩矩的按門鈴,也不知是誰這么晚了把門拍得這么響,該不會哪個酒鬼認錯了門吧。門才開了一個縫,酒鬼文素汐一只手就忙里忙慌的伸進來,一把拽住林浩樹的衣領,兇巴巴道:“你給他打電話了嗎?他到底去哪了?”

    林浩樹連忙把文素汐讓進來,扶她到沙發上座下:“這又唱的是哪出啊?片子黃了?被平臺拒絕了?難道是朵拉中途棄演了?”林浩樹自顧自的列舉著能讓文素汐買醉的理由。

    文素汐抓著自己的領口,答非所問的喊:“我心里難受。”

    林浩樹拿手順著她的后背,連連哄著:“不難受,不難受。”

    文素汐:“我不懂,大樹,我真的不懂,不懂!”

    林浩樹:“你不懂什么呀?”

    文素汐身子一顫,淚眼迷蒙的盯著林浩樹,一絲頭發黏在眼角,平添了幾分無助凄婉,再開口聲音已然哽咽:“你知道他今天跟我說什么嗎?他說他接近我是為了做演員,是為了要紅。”

    林浩樹這才明白過來,為的是赤語。不待他說什么,文素汐繼續道:“我生病他照顧我,唐懋求婚的時候他帶走我,還一臉在乎得要死的樣子——這些都是為了做演員?我不信!”

    雖然早有預感,但猛然聽文素汐袒露心聲,林浩樹的內心還是不禁隱隱作痛。他柔聲勸慰:“素汐你喝多了,我都聽不懂你說什么……”

    文素汐突然大笑不止:“那你也喝!喝多了你就知道我說什么了!”一邊說一邊將手里捏著的半瓶酒往林浩樹嘴邊送。

    林浩樹心疼,既心疼文素汐,也心疼自己,索性接過她手里的酒一口氣灌下小半瓶。文素汐一晃酒瓶看著還剩一個薄底,說了句你等著,便搖搖晃晃的回家拿紙箱抱了五六瓶酒回來。

    分針默默跳了兩圈,文素汐將一個喝空了的酒瓶子猛的放倒在桌子上,桌子上已經橫七豎八的放了很多酒瓶子,林浩樹不勝酒力,離不省人事就差一杯酒的距離,只是心里記掛這文素汐,不敢自己先醉過去。

    文素汐一掌拍在林浩樹肩膀上:“大樹,你們男人都是這么陰晴不定嗎?”

    林浩樹猛得被痛醒,舌頭打結的說:“當然不是了!我就一直都是晴的,特別定!我早就想——文素汐……定了!”

    文素汐把耳朵湊近些,大聲嚷道:“什么就定了?我沒聽懂。”

    林浩樹借著酒勁,也是被此刻的光景觸動,突然站起來,三指朝天,朗聲喊出:“定了,就是這個人我認定了!我就是要跟你文素汐在一塊,永永遠遠!包括現在,戲都拍完我為什么不搬家,為什么賴在這?我就要潛伏在你的周圍,伺機而動!不是別的意思,守護著你嘛!我舉目無親的,我還在意誰呀!我只在意你!”

    文素汐聽到這番話也十分感動,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在意她,總有大樹真心實意的守護著她,便也學著大樹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來,宣誓般的大喊:“我也在意你!我就知道,大樹你人暖心善又可親,畫美嘴甜賊啦帥。是個有夢想有才華的好青年,你一定要堅持自己的夢想!”

    兩個酒鬼執手相看淚眼,自個兒把自個兒感動得不行。可高興了還不到半分鐘,文素汐突然又沮喪起來:“可是,咱們討論了這么久,他也不回來,最后還是沒有答案吶!”

    林浩樹愣了一下,鸚鵡學舌道:“可不!咱們討論了這么久,他也不回來,最后還是沒有答案吶!”

    文素汐指著林浩樹,佯裝氣道:“你為什么重復我的話?”

    林浩樹靈機一動:“你一個人說他也聽不見吶!”

    文素汐聞之有理的點點頭。

    大樹從電視機旁邊裝道具的紙箱子里,翻出來拍戲時用的大聲公,一開機《悠悠歲月》的音樂聲響起來,他連忙切換到擴音功能,對著大聲公喊:“你可以——大聲點!”

    文素汐揮揮手對林浩樹說:“你幫我喊!你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林浩樹超大聲:“赤語,你到底什么什么意思?”

    文素汐:“讓他回來跟我說清楚!”

    “你趕緊回來跟我說清楚!”

    文素汐:“為什么對我忽冷忽熱的?”

    “你為什么對我忽冷忽熱的?!”

    文素汐:“搞得我一整天心神不寧,都沒吃飯!”

    “你搞得我……”林浩樹話說一半突然扭頭問文素汐,“素汐你沒吃飯怎么能喝酒呢?!”

    文素汐被震得直捂耳朵,林浩樹才想起來撇開大聲公,關切的說:“那我趕緊給你弄點吃的。”

    林浩樹端著熱騰騰西紅柿雞蛋面回到客廳,文素汐已經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大聲公還在一旁不知疲憊的重復著兩人先前的對話。林浩樹在文素汐身邊坐下,看著這一碗缺油少鹽的面條,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慨。這世間健康的東西總是少了一些滋味,例如清水、白粥,總是要等到身心俱疲的時候,才會被人想起。而愛情,從來都好像烈酒香煙,傷人傷身,卻讓人無法自拔。人們從愛情里追求的從來都不是健康和安全。

    赤語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半夜三更。只見一地狼藉之中,文素汐環抱著林浩樹,橫七豎八的倒在沙發上。赤語撿起地上四散的空酒瓶,俯身低喚二人,林公子……素汐……林浩樹卻只是翻了個身,文素汐順勢倒進了林浩樹的懷中,兩人皆是爛醉如泥的樣子。赤語不覺皺了皺眉,伸手一把將林浩樹拽到地上。這么一摔,林浩樹醒了,睡眼惺忪的看著赤語,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回來啦?”

    赤語看一眼不省人事的文素汐,心中已然不悅:“你們在干什么?”

    林浩樹半躺在地上,抬頭看赤語,被頭頂的燈晃得睜不開眼睛,拿手捂著眼睛,有些嗔怪:“還不是因為你跟素汐說什么接近她就是為了演戲,讓她傷心難過,借酒消愁。”赤語顯然沒料到這個理由,頓時立在原地不知說什么,伸手把林浩樹拉起來,柔聲說了句“回床上睡吧,免得著涼。”

    林浩樹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的文素汐,聽赤語保證“我會送她回去。”才搖搖晃晃的進了臥室。

    赤語抱著胳膊椅坐在茶幾上,盯著對面酣睡的文素汐,雙唇微啟,眼妝暈成一坨黑,掛在眼睛下方,全無平日里半分端莊。他想起方才文素汐抱著林浩樹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抽掉文素汐枕著的靠墊。文素汐猛地醒過來。看著正色端坐的赤語,還有些恍惚:“你來干嘛?”

    赤語氣得發笑:“這是我家!”

    文素汐環顧四周,踉踉蹌蹌的穿好鞋,納悶自己怎么睡到赤語家來了。

    “年方少、勿飲酒、飲酒醉、最為丑——沒聽過嗎?”

    因為宿醉的關系,文素汐的反射弧比平日里長了兩倍,念念有詞的重復著赤語的話,不得理解。念到第三遍,才忽然停止了動作,轉頭直勾勾地盯著赤語:“你管的著我嗎?你是我誰啊?——我漂不漂亮、丑不丑跟你有關系嗎?”

    赤語不以為意,朗聲道:“為何要在我家喝酒?”

    文素汐這時也醒味過來白日種種,理直氣壯的說:“我是因為大樹在這里才過來的!我跟大樹可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和某人脆弱又虛偽的感情不一樣。”

    “那請以后你們相聚,在你自己家里聚。”赤語神色平平看不出情緒。

    “沒問題,我知道你不歡迎我,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開我的蘭博基尼。”

    文素汐說罷搖搖晃晃的就要去開門。不過十米的距離,硬是被她踩著之字步伐走了一分鐘,好像在等人拽著她,求著她不要走似的。

    所以當赤語說出“等一下!”的時候,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了句“干嘛?”

    赤語沉思片刻,終于尋到了一個理由,指著一地杯盤狼藉正色道:“到別人家做客,把家里搞得一團亂,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文素汐環顧四周,酒瓶東倒西歪,黃湯紅湯撒了滿地,撅著嘴似乎對這個理由不甚滿意。

    “打掃完再走。”赤語像個發號施令的霸道總裁,說完轉身進屋。

    文素汐找來垃圾袋把酒瓶挨個裝起來,又從廚房找了塊抹布蹲在地上擦起來,嘴里念念有詞:“要我走的也是你,要我回來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你當我是溜溜球啊……”嘴里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桌面、地板、文素汐連桌腿都擦了個遍。雖然這個留人的理由不太好,但好歹還沒到真的分道揚鑣的時候。

    赤語盤腿坐在床上,生著悶氣。前幾天才因為醉酒差點被惡人行了歹事,今天居然還不知收斂,喝醉了又跟男人摟摟抱抱,真真是不知羞恥!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打掃的動靜停止了,赤語走回客廳,發現文素汐趴在沙發上睡著了,地板光可鑒人,垃圾被整整齊齊的立在門口,沙發墊子也依序拍好了,連電視柜上積攢的灰塵似乎也一并擦凈了。赤語嘆了口氣,輕輕拿起毯子要給文素汐蓋上。文素汐忽然側身一笑,赤語急忙將手中毯子甩飛,裝作剛剛經過的樣子,卻發現文素汐只是翻了個身,笑容卻始終掛在臉上。

    赤語心下好奇,做什么美夢呢,居然笑成這個樣子。伸手欲喚寫命筆,打算潛入文素汐夢里一探究竟。一想到之前文素汐和林浩樹甚是親昵的樣子,又怕看到什么不該看、不想看的,一咬牙便要離開。正在糾結,文素汐竟笑出來了聲,且扭捏嬌嗔了兩下,赤語有些惱火,抬手一揮,寫命筆懸于頭頂,散發出赤焰色的光,一圈一圈似水波漾開。赤語二指一并朝文素汐眉心一點,便進入文素汐夢中。

    文素汐夢境正是赤語家的客廳,她斜躺在沙發上磕著瓜子兒,對窗邊的人厲聲道:“快點兒!趕緊把窗戶給我擦干凈了!”赤語順著她目光望去,那邊點頭哈腰鞠躬行禮,賣力擦著窗戶的正是他自己。

    文素汐手里的瓜子殼往地上一扔:“哎喲,地上還沒掃干凈呢,趕緊的。”眼看赤語像陀螺似的,各處瘋轉,一邊不忘了鞠躬行禮,念念說著:“好的,老板。”

    文素汐卻好像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指著各處:“桌子、地板、杯子盤子,都要擦干凈!擦不完晚上就給我跪著”

    赤語對文素汐的荒唐夢境不禁莞爾,原來指揮自己能令她這么開心?遂繞到她身后耳語一句:“知不知道什么叫癡人說夢?”

    文素汐大驚回頭,看到了真正的赤語,而后又看向窗戶,赤語幻象已然不見。忽然場景一變,文素汐便站在蹦極點的跳臺處。她只是一瞥便連連尖叫,只見那碧波水面上等待救援的船只小得跟米粒兒似的。她試圖后退,卻發現像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她只得尖聲呼救:“救命啊!赤語——赤語!”

    赤語的聲音就在耳畔:“你最害怕的地方,原來是高處。”

    文素汐死鴨子嘴硬:“誰怕高啊,我可是極限運動愛好者,攀巖都不在話下。但是蹦極……”一陣勁風襲來,吹得高空繩索獵獵作響,文素汐便“哇”的叫起來,“你快放我下來”語氣中似有求饒的意味。

    赤語站到她根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歉。”

    文素汐:“憑什么?!”

    赤語一個眼神,文素汐立即晃晃悠悠起來,差點掉下跳臺,瑟縮道:“我總得知道我哪做錯了吧!?”

    “以后不能喝酒,至少我不在的時候,不可以再醉酒。”

    “就這個?!”

    “就這個。”

    “好!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赤語眉梢一抬:“可當真?”

    文素汐點頭如搗蒜:“真真真!”

    赤語凌冽的臉上終于有了些微緩和,一把將文素汐打橫抱在懷里,柔聲道:“除了不能喝酒,不要跟別的男人如此親近。”

    文素汐看了一眼身下的萬丈高臺,一心只想趕緊下去,將赤語的話聽漏了半句:“什么?”

    赤語正色道:“我會嫉妒。”

    獵獵風響將赤語的話吹散在耳邊,文素汐雙手圈在嘴邊大聲喊:“你說什么呢!?”

    赤語溫柔一笑,只一聲“睡吧。”便抱著文素汐縱身一躍,從蹦極塔上跳了出去,文素汐雙眼緊閉,死死的摟著赤語的脖子,自由落體的極限運動卻并不如她想像中那樣可怕,耳邊有微風輕拂,群鳥啾啾,下降的速度柔緩而輕盈,慢慢的整個人便松弛下來,意識終了,便輕輕落在赤語臥室的床上。

    晨光熹微。

    文素汐被光線晃著眼睛,翻了個身,下意識的想要摸手機,一來二去未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突然被四周的景象嚇得凍住了身體,躺在赤語的床上一動不動,她皺眉閉眼快速回顧了事情的始末,只依稀記得自己跟大樹在赤語家客廳一邊喝酒一邊咒罵赤語狼心狗肺的片段。她悄悄拉開被子,往里看了看,發現自己衣物完好,暗自松了口氣,準備悄悄么么地溜出去。浴室門突然開了,文素汐迅速躺倒佯裝還未睡醒,瞇著一只眼,見赤語環著一條毛巾,赤裸著上身走出來,頭發上還滴著水珠,仔細一看,身上還散發著沐浴后的熱氣。

    赤語瞥了文素汐一眼,淡然道:“醒了。”語氣里沒有詢問的成分,倒是一個簡單直接的判定句。文素汐避無可避,一掀被子坐了起來:“我怎么睡在這了?”

    赤語眉一挑:“你問我?”

    文素汐瞪了一眼赤語,下床準備出門,赤語一轉身正正中中的擋在她面前,袒露的肌膚散發著暖烘烘的青草氣,六塊腹肌一點兒都不含糊,人魚線延伸至浴巾之下,文素汐突然臉一紅,低著頭羞澀道:“借過。”聲音幾不可聞,毫無氣魄。

    赤語憋著笑,讓開了路,想起什么又提醒了一句“林公子還在樓下客廳,你要怎么跟他解釋?”

    “解釋?!解釋什么?”

    “睡在我的床上。”赤語得意地盯著文素汐。

    文素汐慌忙避過眼神,嘴硬道:“我堂堂正正有什么好解釋的!再說了,我跟大樹有什么不能說的,更何況昨晚我只是喝多了,所以……等等,大樹不知道我在這?”

    赤語回以一個明知故問的表情。

    文素汐一臉狐疑:“那是誰帶我來這的?——這是你的房間吧?”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自己非要賴在這里的?”

    文素汐在有限的記憶里搜尋著,卻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找林浩樹借酒消愁的原由,正是因為赤語說接近她是為了當演員,現在她一蹶不振了,所以要解約另謀高就。想到這文素汐突然怒不可遏,一改剛才的羞怯神態,瞪著赤語的眼睛似乎能噴出火來:“你昨晚是睡在這里的嗎?”

    攻防互換,輪到赤語結結巴巴:“并不是,我昨晚……”

    “那不就得了!我是睡在你的床上而已,又不是跟你睡在一起!再說了,你以為我想睡在這嗎?還不都是因為我喝多了?我喝多還不都是因為……因為我跟大樹昨晚聊的高興!跟你有關系嗎?!”說罷閃身躲進衛生間,直到聽到赤語離開寢室才鬼鬼祟祟的溜出來。隔著門聽著樓下的動靜,倆人大概在喝咖啡吃早飯,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客廳,自己現在下去只能撞個正著。她只好跑到窗口,一看旁白有個空調外機,自己可以先跳到空調機上,再跳下樓,二樓而已,這個高度還在接受范圍之內。

    林浩樹還有些宿醉的后遺癥,頭暈暈的,握著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桌上擺著兩份早餐,一動未動。見赤語下樓來,道了聲早。赤語含糊一聲算是回應,繞過餐桌給自己接了杯清水。

    “那個……昨天素汐怎么樣?幾點回去的?”

    赤語回想起昨天兩人躺在沙發上親昵的樣子,心里便有些不快,幾乎脫口而出“沒回,她在我床上。”然而不待他有所回應,只聽林浩樹一聲“咦”,轉身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文素汐的一雙腿正掛在窗上拼命蹬著。

    文素汐從窗口翻出去,才發現錯誤估計了自己的腿長,根本夠不著空調外機,于是不上不下的掛在窗口,正不知如何是好。沒辦法給赤語打了個電話,林浩樹一臉疑惑的看著半掛在窗臺口的文素汐,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赤語憋笑接起文素汐的電話,佯裝鎮定的問了句“怎么?”

    文素汐氣急敗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快來幫我一把!”

    林浩樹的反射弧才跟上趟兒,張開手沖文素汐大喊:“素汐你跳吧,不太高,我們接著你!”

    文素汐一回頭,看見張開雙手像迎接雛鳥歸巢的林浩樹,和一旁幸災樂禍的赤語,啊!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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